第160章 学做饭的兔子
过心情,她沉吟片刻,问道:
“单家树来的时候行李多不多?是怎么走的,你们怎么送的他?”
以单家树的情况,基本上不会是仇杀,财杀的可能性更大些,尤其按照单玉珍儿子的说法,对方穿得好,戴着手表,又是买礼物,又是带人去市局照相的,属实是把有钱写在了脸上,而他又是一个人,在很多人…尤其是同行眼里,那就是妥妥的肥羊。
而在单家树前往市公交车站这段路上,会下手的人是很多,可火车站这边同行的手艺都挺不错,直接就能顺手牵羊,远一点手艺不好的,那顶多也是上刀子抢劫,两者都不至于杀人乃至分尸,尤其是还把脸给特意划烂了。
也就是说,凶手大概率是在乡下,和柳树村有一定关系,知道死者身份。
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单家树怎么离开了。
回家探亲肯定要带着行李,这东西可不轻,单玉珍儿子总不能让单家树拎着行李走上两三个小时到郊外的城郊公交车等着,没车的话,他们应该会把人送到站牌。
可若是送了,那他应该不会出事儿。
也就是说,单家树大概率是乘车离开,而乡下的交通工具颇为匮乏,自行车是个稀罕物,机动车就更不常见了,反而是牛车和驴车每个村都有,不过这些工具往返距离都比较固定,主要是去公社,再从公社等机会换乘到市郊,这中间出事的可能的确不小。
不过排查起来倒也容易。
“多,有两个大行李箱呢。”
单玉珍大儿子扭回头,他略有些哽咽地回答道:“我们俩把他送到了村头,看着他上了蔡叔的驴车,人走远了才回家。”
陈刑警也回过神儿来,他稍作思索,很快想明白江夏的意思,也跟着问道:
“这个蔡叔年纪多大了,当时驴车上还有没有其他人,知不知道他把人送到哪里了?他几点回来的?回来车上是什么样?”
“我想想,蔡叔年纪不小了,比我娘小个几岁,好像是五十三了。”
单玉珍大儿子回忆着,又道:
“那天蔡叔是去公社旁赶集,拿着各家编好的箩筐换一点酱油醋啥的,除了家树,还有两个婶子,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要去供销社扯点布,至于回来……我记得是大中午回来的,那时候我还没吃饭呢,媳妇儿就去拿东西,回来说车上只有醋瓶和盐,没捎回来酱油,还被大太阳烤得头都冒烟了。”
五十三岁,有同行人,返回时间和车都没问题,那应该是后半截出的事儿。
江夏又接着问道:“那你有问过蔡叔,单家树后面是怎么走的,上了谁的车吗?”
单玉珍大儿子脸上多了些急躁:“蔡叔说把人送到公社就放下了,不知道他怎么走的!”
看看这情况,江夏确定其他的问不出来了,她扭头看向陈刑警,说道:“陈同志,我看受害者像是在公社到市区这一段路出的事儿。”
“我看也差不多。”
碎尸案,最难的就是确定受害者身份,而一旦确定,便立刻回到了陈刑警的舒适区,盘问到这里,他心里立刻生出股稳了的感觉。
只要去公社那边问清楚单家树是跟谁走了,那凶手应该就能找到了。
就是不知道过去那么久,物证和凶器还好不好找。
思索着,陈刑警抬头,看着单玉珍大儿子。
他想说让他们回去等消息,可听着会议室里隐隐传来的哭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洪同志你们就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啊,哦,好。”
单玉珍大儿子点头答应。
又确认过了单家树离开时的衣着打扮,提的箱子是什么模样后,陈刑警转头回去报告上级,点人去公社的同时,还和后勤的同志说了一句,如果自己今天没回来,那就请他们开个介绍信,好在招待所开上一间房,晚上能有个地方休息,不过要是明天中午还没回来的话,就劝他们早点回家等着吧。
毕竟招待所的房费也不便宜,农户本就没几个钱的,掏起来太吃力了,何况三个劳力什么都不干就一直在这等着,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安排好,陈刑警就带着五个同事,开着两辆边三轮,飞快去了公社。
单家树去的地方是红旗公社,这个公社下辖八个村,所以整体上更大一些,除了公社行政人员工作室外,还有销售日常用品以及化肥的供销社,不远处还有一所小学。
因为院前有大片夯实的晾晒场地,除了秋收时周围村子里的人会过来晾晒粮食外,非农忙时节人们也会过来交换些手工品,算是一个不大的小集,而公社领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除了维持一下秩序,并没有抓人处罚。
就是陈刑警到达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过来赶集的村民早就没了踪迹,就剩下一个卖烟叶的老大爷,他坐在太阳底下,右手边放着拐杖,身前摆着几摞烟草,晒着太阳,慢悠悠地卷着旱烟。
陈刑警停下车,忽然发现这个老大爷有点眼熟。
前天他过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