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只要在他身边立得住脚，她就不信他能对她不动一点心。

&esp;&esp;天空突然纷纷扬扬的下起雪花，鹅毛一样，大片大片的盖在他俩的头发上。

&esp;&esp;“手炉还热吗？”汪直开口问她。

&esp;&esp;孙念一愣，“哦，还热着呢。”

&esp;&esp;汪直伸手在手炉上一试，无奈道：“又撒谎。”

&esp;&esp;明明早就凉了。

&esp;&esp;他把手炉从她手里拿过来随便送给了一群跑着玩的小孩。

&esp;&esp;回来之后伸手将她冰冷的手包在掌心里。

&esp;&esp;“别害怕，反正我只是个太监。”他说。

&esp;&esp;“我当然不怕你，”孙念说，“和你是不是太监没关系，和你是不是汪直有关系。”

&esp;&esp;走了没多久路，雪越下越大，两人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esp;&esp;她掀开帘子看外面白茫茫一片，觉得马车里小小的空间似乎成了世上最安全的一隅。

&esp;&esp;汪直在烛火下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esp;&esp;孙念故意装睡趴在了他腿上，过了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呼吸声均匀绵长，像只毫无戒备心的小动物。

&esp;&esp;汪直睁眼看着她，仿佛回到了初见她的那天。

&esp;&esp;刀光血影，满地尸体，她却能全程镇定自若，只有撑不住困意歪倒在他腿上时才像个与外表相符的弱女子。

&esp;&esp;他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丫头片子后来会把他吃的死死的。罪魁祸首还偏偏单纯不自知，天天快活的跟个小没良心似的，不知单相思的他有多么煎熬。

&esp;&esp;睡眠中的女孩不知梦到了什么，皱着眉头哼哼了两句。他把她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眉眼，鼻子，嘴唇，越看越觉得欢喜。

&esp;&esp;欢喜的心里泛疼。

&esp;&esp;“傻子，鬼才想和你做朋友。”他小声说。

&esp;&esp;……

&esp;&esp;孙念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世界亮如白昼，大夫人推门进来走到她的床边。

&esp;&esp;她坐起来问：“您怎么来宫里了？”

&esp;&esp;大夫人笑了笑，说：“念念，我要走了，临走前来看看你。”

&esp;&esp;“走？父亲又惹你生气了吗？你往哪儿去？”她急忙问。

&esp;&esp;“你父亲很好，是我想你娘了，我得去找她，以后你要多保重啊。”

&esp;&esp;她伸手想抓住大夫人问清楚，却怎么都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看她又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esp;&esp;第二天孙念是在绫罗绸缎桃木剑中醒来的，汪直昨晚给她买的东西，整整铺了一床。

&esp;&esp;她揉着头，回忆着梦里的情节，怎么就觉得怪怪的。

&esp;&esp;“我昨晚怎么回来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问洛阳春。

&esp;&esp;“汪大人把你抱回来的啊，”洛阳春拿着桃木剑嘿嘿哈咻舞着玩，“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对你不一般了，你不赶紧表白在等什么？在宫里和太监结对食又死不了人。”

&esp;&esp;“哎呀你不知道！”孙念一言难尽道，“昨晚我就稍微试探了他一下，他整个人就跟吃错药一样，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我要是直接说我喜欢他，还不得把他吓跑啊？”

&esp;&esp;“你们俩怎么都那么别扭呢！”洛阳春再次吐槽。

&esp;&esp;孙念白她一眼，“你那是旁观者清，等你有天也有喜欢的人了，你比我还别扭呢，哼！”

&esp;&esp;说着下床梳洗换衣服。

&esp;&esp;一切收拾整齐后推开门，孙念惊喜的“呀！”叫了一声。

&esp;&esp;雪应该下了一整晚，地上琉璃瓦上雪白一片，又和朱墙相映衬，当真是好看极了。

&esp;&esp;她一脚踩出去，鞋底触感松软陷下去一块，心情不自觉就大好。

&esp;&esp;“小春子，你出来一下。”她叫道，偷偷团了个雪球藏在身后。

&esp;&esp;洛阳春毫无防备走出来，“干嘛啊？”迎面就砸过来一个雪团子，正中她脑瓜。

&esp;&esp;她冲过去也开始团雪球，龇牙咧嘴道：“孙念念你完了，你还笑，我马上就让你哭！”

&esp;&esp;原本只是两个人的战争，后来随着一个个不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