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了木鱼的猫
,鼻尖瞬间泛起酸涩之意,暗自猜想,莫非赵荞不光给自己凑了盘缠,还贴心替自己备好了路上所用的行囊?流放三年岁月,她身处泥沼落魄度日,唯有赵荞始终对她掏心掏肺,真心相待,事事处处替她着想。反观自己,从未为赵荞做过什么,先前还一直误会她心意,未曾帮她分毫,如今刑期一到,便只顾着自己远行,连让她和沈修文多亲近些,都未曾做到,心底满是愧疚与不安。
赵荞快步走到沈清辞身前,先是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周遭无人,才小心翼翼从包袱深处掏出一个厚实的粗布荷包,默默递到沈清辞手里。
沈清辞伸手接过,只觉荷包沉甸甸的,压着手心分量十足,心头顿时满是讶异。她连忙打开荷包细看,借着月色一数,里头白花花的银子,竟足足有二十几两之多,数额之大,远超她所设想。她抬眼看向赵荞,满眼震惊:这么多?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
俺从小到大攒下的积蓄,全都在这里了,一分没留。赵荞说得坦荡直白,没有半点隐瞒。她何止是掏空了所有积蓄,就连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好衣裳、鞋袜杂物,也尽数收拾进了包袱。她心里早已打定主意,绝不能留在青石坪。一来留下来,迟早会被娘逼着嫁人,一辈子困在乡间;二来沈清辞这一走,两人本就隔着天差地别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再无交集。她宁愿抛下故土,舍弃所有,一路跟在沈清辞身边,哪怕不能相守相伴做夫妻,只要能日日陪在她左右,护她周全,便心满意足。
沈清辞心头大震,眼眶瞬间泛红,温热的暖意夹杂着愧疚翻涌在心间,语气动容:阿荞你放心,这份恩情,我日后必定加倍报答你!
俺不要你报答。赵荞抬眼望着她,眼神热忱又坚定,直截了当说出自己心底唯一的念想,俺只有一个要求,俺要跟你一起走。
这下轮到沈清辞彻底怔住,满脸困惑,愣在原地:跟我走?
赵荞用力重重点头,眼神没有半分退让。
沈清辞连忙开口劝说,语气急切又认真:我只知晓此番要去南乡县,前路茫茫,前途未卜,一路上颠沛流离,吃苦受累是必然,你留在青石坪安稳度日,远比跟着我奔波受苦要好。不如你安心在此等我,等我到了地方安定下来,日子安稳了,我再来寻你,好不好?
不成,那就太晚了。赵荞态度执拗,半点不肯松口,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威胁,你要是不带俺走,俺这钱,俺就不给你了。
沈清辞愈发疑惑不解,眉头微蹙:那沈修文还留在青石坪,我与他本就不是一路人,往后也不会同行,你你不该跟着他才对吗?她一直以为,赵荞心心念念放在心上的人,是沈修文。
赵荞听得一脸茫然,满脸不解:他跟俺又没什么关系,俺跟着他干什么?
沈清辞怔怔看着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心底的疑惑:你你不是心悦沈修文吗?
谁跟你胡说八道的!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赵荞瞬间又急又气,脸颊涨得通红,满心委屈,俺才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她终于明白过来,难怪沈清辞平日里总与自己隔着一段距离,始终疏离客气,原来竟是一直误会了自己的心意。
沈清辞依旧茫然,困惑追问:可你往日替他种地收割,替他做饭,事事都替他忙活,样样都替他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