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塔 怕我给你的 楚舟桃
&esp;&esp;第38章 出塔 怕我给你的
&esp;&esp;闻鸳脑海中想了想季淮奚戴着耳坠的模样, 笑弯了眼睛:“你本就生的迤逦绰态,额间一点红,再戴个耳坠子, 怕是乾真宗的弟子们都要被你迷住了。”
&esp;&esp;“哪又何妨?我与鸳鸳一人一只耳坠子,见到的人皆知你我关系不一般, 便是被我迷住了, 也要知难而退了。”季淮奚亲昵地蹭了蹭还在嬉笑的少女的鼻尖。
&esp;&esp;闻鸳慢慢收起笑意。他们的关系本就特殊, 现下更是不一般, 可是若真让他人知晓了……
&esp;&esp;“季淮奚,你答应过我, 出塔后我们——”
&esp;&esp;“鸳鸳, 这话,你已说过许多回了。”季淮奚打断了她的话。
&esp;&esp;他感到自己又变回从前驰光剑中的神魂, 正四处漂泊无依着, 可他却遇见了这摄人心魄的小径,引着他不断往里走, 走到深处才愿停驻。
&esp;&esp;见她立刻面有不适地蹙起双眉,又捂住了小腹,他终是爱怜地轻吻她的额间:“哪有难舍难分时,还说着不要再有纠葛这种话的……”
&esp;&esp;后来,在塔中最后的那几日, 闻鸳只觉得自己就未怎么离开过这圆石。季淮奚也胡闹的愈发厉害, 说圆石粗粝会硌到她,非要她坐于他身上……
&esp;&esp;出塔那日,闻鸳站在岩窟外,望着苍黄的天空,她就这么想到了那句诗——
&esp;&esp;浮生暂寄梦中梦, 世事如闻风里风。
&esp;&esp;季淮奚从身后拥她入怀,静静地抱着她不言语。
&esp;&esp;“我本想避着你,就如怜镜所言,这辈子让你做一个普通人,平安无虞地活着。可我却依然……你可会怪我?”
&esp;&esp;她的声音很轻,却在他心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esp;&esp;季淮奚吻了吻她的发顶:“鸳鸳无需自责,是我罪孽深重,在这塔中求娶于你。”
&esp;&esp;怀中的少女却回过头来,抬眸望着他:“你也无需自责。虽是成亲,不过你我都知道不作数的是吗?”
&esp;&esp;看着她唇角那抹状似不在意的笑,季淮奚也勾起一丝温煦地浅笑:“嗯,不作数的。”
&esp;&esp;地下的荒漠却陡然震荡起来。并非碎裂崩塌的凶戾震颤,一层温和的光晕自地底漫开,整片荒漠的黄沙都跟着轻轻起伏。
&esp;&esp;远处天际缓缓铺开一层莹白的光幕,将漫天沙尘轻轻隔开。
&esp;&esp;季淮奚看向身旁的闻鸳,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哑着声音开口:“时辰到了,千重归灵塔的塔门已开。”
&esp;&esp;温润的灵光缠上脚踝,温柔地裹挟着两人缓缓升空,周遭的沙丘、风沙、天际,都在一点点变得模糊,化作虚无的光影。
&esp;&esp;季淮奚忍不住轻轻抬起手,想要拂去她鬓边的沙粒,可看到闻鸳微微颤抖的肩头,指尖悬在半空,还是顿住。
&esp;&esp;灵光终究裹挟着两人冲破漫天的黄沙,眼前的荒漠彻底消散,再睁眼时,他们已出了千重归灵塔。
&esp;&esp;闻鸳刚出了塔,就看到托塔于掌心的晏骧,他身后跟着几名乾真宗弟子,面容沉郁阴冷,仿佛又变成了那还在上京时苏池陵的模样。
&esp;&esp;有一弟子打破沉默,抚掌说道:“正可谓师兄配师妹,天生是一对。闻鸳姑娘,晏师兄可是在这塔外等你许久了,还忧心你在塔中受了罪,特意亲手熬制了这灵汤。”
&esp;&esp;“小鸳,喝了它。”晏骧递过来一白色瓷碗,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
&esp;&esp;闻鸳看着那碗中棕褐色的汤药,忆起了荒漠中老者的话,心中有些窒闷:“我就不喝了,以后我也不想喝。我有些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esp;&esp;刚走了一步,便有黏稠的东西似从腿根处汩汩流下。闻鸳惊的倒吸一口气,悄悄抬眼看了眼晏骧——他一向五识灵敏,应不会发现吧?
&esp;&esp;闻鸳不敢再多想,撇下季淮奚和一众人,赶紧往自己的院落跑。边跑边在心里腹诽着:这季淮奚,不是说用修为帮她吸纳了吗,怎会……?
&esp;&esp;“娘亲!娘亲!你跑什么呀,爹爹天天守着塔等你,你怎的一出来就如此冷情?”三花见闻鸳逃的慌忙,急急从晏骧肩头跃下地去追闻鸳。
&esp;&esp;小鸳,娘亲,爹爹……
&esp;&esp;季淮奚在心里默念着,眼中浮上一丝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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