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途茗
他们勾连在一起商量如何蹂躏我国民侵吞我国土,我无法安然退去……小商,死生于我,并无紧要之处,在这座城里闷了那么久,再不出手,我的剑就要钝了,你明白吗?”
&esp;&esp;小商明白,却还是不舍,再三劝说,实在无法说动她,才强忍着难过去执行属于自己的任务。
&esp;&esp;诗册已经烧尽,单君辞取出一块刻着雪花的木牌,上面沾着些糖炒栗子的香味,她看了一会儿,把木牌也丢进了火焰中。
&esp;&esp;最后摘下腰间的香包,挂在了医馆门口的铃铛旁。
&esp;&esp;清幽之香中夹杂着一丝药苦,似梅香,却比梅香更令人牵肠挂肚,魂牵梦绕。
&esp;&esp;这便是单君辞的味道。
&esp;&esp;携玉把香包揣入袖中,抱着换了弦的琵琶,在泠乐馆的安排下混入了相府大公子的婚宴,时下无论什么样的宴会,总是需要乐声点缀的。
&esp;&esp;婚礼流程很无聊,宾客一个个都是奇形怪状,携玉弹着技艺不佳的乐曲,眼睛只在一个人身上纠缠。
&esp;&esp;说实话,乐伎的位置离新娘实在太远,不过她目力极佳,还是能够看得很清楚……看清楚那如雪如月的女子点了胭脂之后是如何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esp;&esp;她十分不爽站在单君辞身旁的所有人,却也暂时只能老实地弹琵琶。
&esp;&esp;这曲子单君辞一定听见了。
&esp;&esp;因为她看了过来,并且轻轻笑了一下。
&esp;&esp;携玉开始想:香包在我手里,今天的单君辞会是什么味道呢?
&esp;&esp;然后她便嗅到了。
&esp;&esp;是一种更隐晦更浅淡的香气,似有若无,唯有五感格外灵敏的人才可以发现。
&esp;&esp;那香来源于一种颜色近乎于无的蝴蝶,蝴蝶振翅的声音也非常轻浅,非内功深厚者不可察觉。
&esp;&esp;蝴蝶一一从单君辞的嫁衣中飞出,散入宴厅,于在座之人的酒杯中消失无踪。
&esp;&esp;一只蝴蝶飞到了携玉面前,被香包的味道驱逐。
&esp;&esp;而狄括在末席,蝴蝶慢悠悠飞到他面前,他察觉到了,神色瞬间紧绷起来,疑心是未曾揪出来的刺客潜入了相府,他正要提醒澹台章,而此时新娘已经开始敬第二杯酒。
&esp;&esp;“敬……琅寰长公主殿下。”
&esp;&esp;晏国琅寰长公主御清晏又称晏清,不仅是晏帝的亲妹妹、楚麟王的未婚妻,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她手下召集有数不清的高手,亲手为晏国编织了一张蔓延向列国的隐蔽情报网。
&esp;&esp;几个月前,北澜大军南下,晏、楚、云三国结成同盟,关键时刻,云国突然背约屈服于北澜,晏国烈影军团在北澜血狼毒军和背信弃义的云国军包围下陷入困境,主将段颖风强势突围后,却被北澜高手狄括趁乱刺伤,断了一臂,正当危急,北冥声身边的巫妖传人又借天象对晏军施下了祸乱的巫术,琅寰长公主奔到前线,为了解数万晏军身上的巫咒,找到了巫妖传人,逼巫妖传人达成了一个交易,巫术解除,长公主则承担巫术反噬、受尽折磨而死。
&esp;&esp;“敬我晏国万千受战乱之苦的百姓!”
&esp;&esp;单君辞捏碎了酒杯,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软剑展开凌厉的锋芒,一击刺穿了北澜丞相的心口。
&esp;&esp;众宾客来不及骇然,便已然口鼻喷血。
&esp;&esp;方才敬的第一杯酒发挥作用了。
&esp;&esp;——香和药的配合若是出了差错,会非常危险。
&esp;&esp;单君辞很幸运,可以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esp;&esp;血污溅上嫁衣,鲜艳不分彼此。
&esp;&esp;澹台章第一次看到单君辞脸上出现冰冷的神色,陌生至极,他来不及震惊,便又眼睁睁看到了父亲的死亡,于是只剩下暴怒,一掌拍去:“你究竟是谁?!”
&esp;&esp;单君辞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剑锋却分毫不犹豫,果决至极。
&esp;&esp;她与扑过来的澹台章擦身而过,利剑再一次被鲜血染透。
&esp;&esp;相府豢养的众多武林高手竟都来不及阻止。
&esp;&esp;唯一可以赶在单君辞挥剑时阻拦的狄括半途被一把飞来的琵琶砸中了。
&esp;&esp;琵琶对自诩江湖高手榜名列前茅的人造成不了多少伤害,狄括以巨剑斩碎琵琶,愤然怒向罪魁祸首。
&esp;&esp;携玉嗤笑一声,同行的乐伎抱起长琴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