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明朝岄兮
&esp;&esp;而且……东州那么大,要是还有其它大妖魔,又该怎么办?
&esp;&esp;“那是她的选择,与旁人无关。”屈弥说到,只差没把“自作自受”四字刻在脸上。
&esp;&esp;“屈弥!”
&esp;&esp;至此,鱼怜相才算是看清天瑶山这群人面兽心、薄情寡义之徒。
&esp;&esp;寂寞冷清的凉风吹过满山的花海,屈弥就那样冷漠地立在花海之中,冷眼旁观着鱼怜相的悲愤。
&esp;&esp;鱼怜相低着头,对崔婉兮的不平与对师门的失望渐渐化作忧愤,逐渐堆积在胸口。她咬牙切齿,半晌,才几乎是从胸腔中挤出了一口气:
&esp;&esp;“好……好……既然师门不管,我管就是了。”
&esp;&esp;屈弥目不斜视,望了眼前方开得正艳的花束,自顾自道:“你天资不错,若是勤加修行,日后或能成为坐镇一方的仙家大能也说不准,没必要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毁了自己的前途。依我看,你的反思还是不够,继续待在这里罢。”一锤定音,不容分说。
&esp;&esp;鱼怜相叫到:“不可能!”
&esp;&esp;可屈弥哪会管她愿不愿意,一语言罢,转身便走,顺带加固了那个法阵,铁了心不准鱼怜相离开。
&esp;&esp;“屈弥!”鱼怜相气急,再也不想去管什么师道礼仪了,追着来到法阵边缘,疯狂地撞击着法阵,可法阵却是纹丝不动。
&esp;&esp;“你今日袖手旁观,来日必自食恶果!”鱼怜相破口大骂。
&esp;&esp;可屈弥是何等人也?什么场面没见过?纵使鱼怜相百般辱骂,左右动摇不了他分毫。因此,闻言只轻笑了声。
&esp;&esp;笑声顺着风声飘进鱼怜相耳中,直叫她愈发愤怒,骂得更狠了几分:“就你这样麻木不仁、自私自利,这辈子也就是个半仙了!屈弥!小人!你就是个小人!有本事放我出去!”
&esp;&esp;“该死!”鱼怜相一拳重重锤在法阵上,侧目瞧见白心莲花,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崔婉兮焦头烂额寻找牡丹泪的场景,心寒之余,是止不住的幽怨与不忿。
&esp;&esp;“屈弥,你迟早要遭报应的……”鱼怜相红着眼,愤恨诅咒。
&esp;&esp;一时间,不知是否是情绪波动太大,叫妖眼得了破绽,好不容易平复的双眼又痛了起来。先是一点点刺痛,再是如要破裂般的胀痛,紧接着又是连绵不断的灼烧。或许是压制地太久,所以稍一露破绽就会叫它不择手段。
&esp;&esp;鱼怜相逐渐感到头晕恍惚,跌倒在地。昏昏沉沉间,仿佛有一股自身外而来的温润爬过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却又莫名叫人觉得舒适。一下、又一下,轻柔又缓慢地抚平了她灵魂中的伤痛。
&esp;&esp;“小鱼……”
&esp;&esp;“师妹”
&esp;&esp;细微的呼声自远方传来,熟悉中带着些许陌生。
&esp;&esp;是谁?
&esp;&esp;崔婉兮吗?
&esp;&esp;还是……钟微尘?
&esp;&esp;“师妹……”
&esp;&esp;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自耳边而来,又像是自灵魂深处而来,时近时远,时清晰时模糊。
&esp;&esp;钟微尘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浓烟聚集,最终化作崔婉兮的模样。
&esp;&esp;“婉兮?”鱼怜相试探着向前靠近:“你怎么回来了?”
&esp;&esp;崔婉兮不答,等鱼怜相靠近后,伸出手,踮脚从头顶开始,抚摸至双眼、鼻梁、乃至嘴唇。
&esp;&esp;鱼怜相不明所以,只觉惊骇,惊骇之余,又有几分暗喜。心脏随着崔婉兮的动作狂跳不停,自脸颊升起的滚烫已然蔓延至耳廓。
&esp;&esp;她嘴唇微启,欲言又止,突然感到一股外力,是崔婉兮压在她唇上的手指,这是叫她闭嘴吗?
&esp;&esp;缓缓地,那手指一顿,又状若无事般继续下滑,脖颈、胸口……最终打了个圈在心脏处停下。一股清凉自鱼怜相心口导入,传至她四肢百骸。
&esp;&esp;崔婉兮手指不动,一边施法一边道:“我不在的时候记得照顾好自己,教你的那些圈钱法子还是多少记一些,虽说你是修士,但在外行走哪能没点钱财?”
&esp;&esp;语罢浅笑轻叹,似是无奈又似是宠溺,也不管鱼怜相神情,自言自语:“罢了罢了,你的性子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外人瞧着骄傲自负,但只有我知道,你有多……哈,算了,不提也罢。”目光带有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