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明朝岄兮
置信地抬手指向鱼怜相:“为什么……”
&esp;&esp;鱼怜相冷漠地走上前,用脚拨开她的头发,蹲下身,用刀在她脸上划过。“我修仙修得挺好的,干嘛跟你找死?”
&esp;&esp;“唔……”
&esp;&esp;“而且吧,我觉着你前半生挺幸福的,怎么这么蠢,害死自己不够,还要害死你家人呢?你这样的蠢货,就该早早听从安排,乖乖跟那死公子拜堂得了。结果呢?你看看你,贪心多活了几天,好了,家里人也全死了,你高兴了?”
&esp;&esp;“你……”周英环瞪大了眼,愤恨地指着鱼怜相,手指止不住地发抖。“你……怎么这么狠毒……”
&esp;&esp;鱼怜相不以为意,轻笑出声:“我狠毒?不是你先对我师姐不敬的?呦呦呦,嚣张啊,怎么不嚣张了?”
&esp;&esp;压低了声音:“既然逃不开,怎么不先下手为强,先宰了那官老爷一家?非得等到家破人亡,你才狠的下心吗?我要是你,嫁过去当天,一瓶毒药完事。所以你说说,你蠢不蠢?不想死就想办法活命啊,等死做什么?真觉得别人吃你的威胁么?”
&esp;&esp;说罢,站起身:“当然了,这都不是你最蠢的地方,你最蠢的是,敢大言不惭要我师姐的命!”
&esp;&esp;“咕噜……”血液从口中冒出,周英环伸出的手臂渐渐脱力垂落,张了张嘴,目光望向某一个方向,貌似还想再说什么。但可惜,随着鱼怜相一剑下去,她再也说不出话了。
&esp;&esp;鱼怜相看着周英环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畅快,哼了一声:“叫你嚣张!”又摸了摸眼睛,戳了戳:“你也别嚣张!”心情愉悦地离去了。
&esp;&esp;传闻,人死之后的幽魂,并不会立马失去记忆,只会在日复一日冥水的浸没下,忘记过去,忘却执念。
&esp;&esp;周英环迷迷糊糊来到某处,脚下隐约感到湿润,可她没心思去想这是哪里,脑海中只不断重复着别人的那句,“你前半生幸福”。
&esp;&esp;虽然知道那是别人对她的刻薄,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想:她真的幸福吗?
&esp;&esp;或许吧。
&esp;&esp;她的父母不仅能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还能给她无微不至的关心。
&esp;&esp;可,就是这样爱她的父母,却每日每日都将“贤惠”、“听话”、“懂事”挂在嘴边。
&esp;&esp;为了“贤惠”,她学着洗手作羹汤;为了“听话”,她放弃了即将远行的青梅竹马;为了“懂事”,她在父母谈论婚嫁的时候,只能安静地立在一旁,哪怕后面大官执意要她配冥婚,她也没有任何说话的余地。只能听着父母为她拒绝,只能看着父母为她痛哭。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权利去想“该怎么办”。她只能看着,就好像——
&esp;&esp;一切都与她无关。
&esp;&esp;第23章 你是
&esp;&esp;天亮后,鱼怜相一出林子,就看见了等在林外的那个人。
&esp;&esp;“婉兮……”
&esp;&esp;她止住了步伐,等着崔婉兮过来。
&esp;&esp;“没事吧?”
&esp;&esp;“我没事。”鱼怜相摇摇头,问:“文惠那边,你处理完了?”
&esp;&esp;“嗯。”
&esp;&esp;“那文贤呢,自戕了?”
&esp;&esp;崔婉兮笑了笑:“她说想再看看文惠,我就说,等文惠离开东州了,她再死也不迟。”
&esp;&esp;“你就不怕她诓你悄悄跑了?”
&esp;&esp;“还好吧,我在她身上下了术,时间到了她不自尽,术会送她上路。”话锋一转,问鱼怜相:“周家小姐……死了?”
&esp;&esp;鱼怜相干笑了两声:“哈哈,对啊。她太嚣张了,我一见着她就用婉兮的法宝送她走了。说起来,要不是婉兮之前想审问她,以她的实力,咱们两个对付起来哪会那么费劲,是吧师姐?”
&esp;&esp;崔婉兮无言以对,听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但——
&esp;&esp;“意思是你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问到?”
&esp;&esp;鱼怜相撇了撇嘴:“师姐也没说要我问啊,你没下这个命令。”不以为意:“再说了,冥冥这个始作俑者都死了,我还有什么可问的?我快烦死这个周小姐了,太嚣张了!”
&esp;&esp;冲崔婉兮甜甜一笑:“师姐,你不会怪我的吧?”
&esp;&esp;崔婉兮情不自禁笑出声来,弹了弹鱼怜相的脑门,宠溺道:“我怪你做什么?你没事就好,其它的都无所谓。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