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柒殇祭
形于色的陆明漪,毫不吝惜展现她的偏爱。
陆明漪视线与谢晚菱腕伤平齐,雪腻肌肤没了丝巾,一片指痕叠加淤痕,她皱起眉头:
“很疼?”
谢晚菱摇头,想开口说没事,泪意先盈满眼眶,眼瞳像欲碎的琉璃,颤意蔓延全身。
陆明漪看她小脸煞白,毫不犹豫起身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女生后背,掌心安抚地轻拍:“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
她以为谢晚菱疼哭了。
实际上,谢晚菱才从这连串的惊魂事件里反应过来,陆明漪今晚要是没出现,她不敢想自己会遭遇什么。
姗姗后怕时,一股浅淡檀香气涌入鼻尖,自陆明漪外套上传来。
犹如小动物被强大猛兽气息庇护,她颤抖渐止。
有力气往外走时,港城警署人员也抵达闹事现场。
他们看见陆明漪格外惊讶,小警员们在后面交头接耳地确认,“陆总?”“这是那个维宁的陆明漪?”
兰桂坊酒吧太多,每晚都有闹事案,他们来时以为是普通案子,谁知竟然能见到陆家这位大鳄,他们忍不住好奇,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头儿挨个踹了他们一脚,毕恭毕敬地上前叫了声“陆总”,却只敢和callie握手寒暄,打听状况。
几分钟后,他转头吩咐:“把这群骚。扰女性,使用暴力手段恐吓居民的家伙给我带走!还有组织预谋的,章杨是吧?你涉嫌花钱买凶,也带走!”
章杨被警员从地上拉起来,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误、误会啊!我能解释!陆总!陆总!都是谢早晴、我都是因为她才这样做的——!”
陆明漪充耳不闻,但谢晚菱却停了步伐,她只好跟着顿了顿。
“因为谢早晴?”谢晚菱声音平静响起:“高一你在学校霸。凌贫困生,被我举报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她逼你的?哦,她那会不配给你背锅,是吧?”
章杨愣住。
她又问:“出国留学染上大烟瘾,也是别人逼你的?你祖上是做厨子的吗这么会甩锅?”
有年轻警员憋不出笑出声。
陆明漪盯着那张叭叭小嘴,薄唇上扬。
她想,骂人这么带劲的嘴,亲起来滋味应该也不差吧?
一个骂一个笑的画面落入旁人眼中,警署长官顿时有了决断,他狠狠将章杨一拧一拷,惨叫声中,他低语道:
“敢在港城动陆总的人,年轻人你一身是胆啊。有维宁的律师团在你对面,你放心,短时间内你出不去了!我和监牢的人,都会好·好照顾你。”
酒吧闹事者统统被押走,谢晚菱在人群中跟懵然回来的许沅溪对上。
她刚想过去,许沅溪看向她身旁,犹如看见洪水猛兽,使劲摆手,她就这样看着闺蜜一溜烟跑掉。
谢晚菱:“……”
她扭头,陆明漪穿着一件黑衬衫在她旁边,哑光丝绸质地似乎柔软了那张冷脸,她竟从那双黑眸里看出柔和。
“刚才,谢谢……陆总。”有陆澄故事在前,她选回这个最不会出错的称呼。
“陆总?”女人笑意凝滞,眉尾缓缓挑起:“这么快就连‘小姨’都不叫了?”
之前听见谢晚菱叫小姨,她不爽,现在听见这声陆总,她更不爽——意味着她和谢晚菱连那点可笑的亲缘关系都算不上,她们成了陌生人。
但陆明漪转念一想。
她本来也不想当谢晚菱的什么小姨,她要的身份,她自己会拿。
空气凝固,氛围莫名变得危险又紧张。
谢晚菱不知这人上午才说过不想再见自己,怎么现在又挺在意这个长辈身份,她暗暗感慨年龄差果然有代沟,从善如流改口:“小姨。”
改了却也不见女人满意,好在这时她们走到酒吧门口,callie打开车门,奢华的劳斯莱斯内饰映入她眼帘。
谢晚菱想起陆明漪刚才的话,迟疑:“我这伤,不用去医院。”
陆明漪站在她身后,影子在酒吧招牌灯里拉长,堵住谢晚菱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