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气味 “好香啊 春台秋水
光落回他腰侧被血浸透的衣料,飞快判断了一眼,“看样子伤口不大,若是还能撑住,就先离开这里,追兵随时会回来。”
三人没有再耽搁。
魏越从林子后面牵出两匹马,邓夷宁本想带着他,奈何李昭澜死要面子,愣是强撑着自己翻身上马。
马蹄踏进林道,魏越走在前面,顺着山道一路向南,越往里走,路越是平坦,邓夷宁惊奇这里还有这么一条路。
李昭澜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是早年间的盐运官道,如今官道改线,这里便荒了下来。”
到了山脚,前方是一片低洼的河滩,水道早已改流,只余干涸的河床。河床一侧横着几间塌了一半的茅屋,墙体低矮,屋顶陷落,四周被野草覆盖,远看像几块隆起的土包。
魏越抬手指向对面:“过了这石河道,前面的茅屋就是了。”
邓夷宁眯起眼,看了一圈空旷的地势,有些担忧:“这茅屋会不会太明显了,毕竟这一片都是空地。”
“这是旧河工歇脚的地方,改道时死了不少人,村民觉得这里邪门,十几年也没人来过,加上后面就是一片坟地,更是没有人来。”
土屋不大,但推门进去却没见到人影,邓夷宁正纳闷,魏越便牵着三人的马,从侧门绕出去,走向河道下游。
屋门重新掩上。
邓夷宁扶着李昭澜缓缓坐下,替他解下腰带,脱下衣服后,血腥味顿时漫开来,暗红已浸透里衣,在腰背处凝成一片刺目的颜色。她的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手却稳得很:“怎么受的伤?”
李昭澜弓着身子,呼吸放轻:“被暗算了,前些日子处理了东宫的几个人,没料到太子的反击会如此快,在宫里就敢动手。”
“魏越不在你身边?”
男人闷哼两声,邓夷宁下手有些重,扯得伤口生疼。他咬牙道:“从你不告而别那天起,他也离开了。”
邓夷宁稍稍用力戳了他一下:“你这话说的,好似我跟他有什么秘密。”
李昭澜吃痛地叫了一声,低笑出声。
血被擦去一些,见到完整的伤口她才放下心来,指腹在伤口边缘按了按,确认没有伤及深处。他吸了口气,忍住包扎时的痛感,转开话题:“还记得侯鸣文的那枚玉扳指吗?我找到了他的匠师,但事情比我想得还要复杂,那块玉石,根本就不是北疆最早发现的那一块。”
“什么意思?”她手上动作一顿,“你送进宫里的那枚玉被人换了?是假的?”
“不是假玉,只是比不上那块玉石罢了。他说,他曾在陆家的玉石铺里见到过那块玉,那铺子叫琬琰堂。”
邓夷宁猛地抬眼:“琬琰堂?当真如此?”
“怎么了,你可是有什么消息?”
她沉默片刻,将赵东的话精简一番:“赵东说过,他曾见到过一个自称来自琬琰堂的男人,给了越障侯一封信。也就是那次不久,便传出了越障侯谋反的消息。”
邓夷宁想了想,觉得这琬琰堂有些不简单:“所以这琬琰堂是个玉石铺子?”
“准确来说,是陆家的玉石铺子。”李昭澜接过话,将衣裳重新穿好,“还记得我们当时在遂农见过许仲山吗?今日我与魏越对上话,这才发觉他便是在一个玉器铺前见到的许仲山。”
“琬琰堂……”她低声呢喃着,五官不断皱紧,“我总觉得这名字很是熟悉,可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不行,还是得去一趟遂农。”
李昭澜看着她,没有直接反驳,只是转身按住她的手腕:“许仲山这几日在内阁妖言惑众,还好有骆大人撑着,他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不急于一时,等回了宫我们再做打算。”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魏越在门板上轻叩两下,带着两人推门而入。
马顾走得跌跌撞撞,只有膝盖以下的部分能动弹,嘴里都被塞着东西,就连头上也被麻袋套着,走起路来晃个不停,显得狼狈不堪。
周澹一紧随其后,反手将门掩实,人还没站稳,目光已经越过众人,直直落在李昭澜身上,语气一下子提了起来:“三哥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邓夷宁看着他跟条小狗似的,毛毛躁躁,差点一头撞上李昭澜的背。她眼疾手快,伸手拦在他面前,这才没撞上李昭澜。
李昭澜摇头:“没事,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这天下能伤了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周澹一扬了扬眉,语气满是骄傲。只是话到一半,目光扫到已坐在地上的马顾,语调一转,带了点嫌弃,“当然,前提是没有这个累赘。”
马顾看不见也说不了话,很是好奇眼前之人的身份,他听到另一个人叫他少主,冥思苦想也没想出这人的身份。
李昭澜顺势将话头转向地上之人:“他就是马顾?”
“是,少主。”
魏越应声上前,靴尖在马顾腿侧一顶,又干脆利落地补了一脚。力道不大,却足以让马顾失了平衡。
称呼一出,邓夷宁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