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章  月染桃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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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庞,可双方的肃杀之意却都汹涌昭然。萧翀突然转身,一把抄起长枪,翻身上马,却被常赢拦住:“主上不可!”顿了顿又道,“我去吧。”

萧翀眼锋冷冷:“他是见不得我活,我便给他个动手的机会!”说罢双腿一夹,战马嘶鸣着朝对面冲去。

与此同时,冯海也动了,提枪催马,直奔萧翀而去,高喊道:“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兜头。冯海喘着粗气,握枪的手虎口震得发麻。刚才那一枪的力道,比他过往接过的任何一下都更沉。萧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策马再次冲来,长枪如龙,一枪快过一枪。冯海也不示弱,毫无花哨,狠挑狠刺,招招致命。

两人再次错身而过时,萧翀突然回马一枪,枪尖精准挑飞了冯海的佩刀。那柄刀在空中翻滚几圈,斜插在数丈外的泥土里。主将阵前被挑飞兵器,这震慑和屈辱不啻于自己被挑下马来。可冯海铁了心不死不休,红着眼睛催马回阵,又急又狠地朝萧翀杀来。

孙守成由蓝鹤扶着观阵,蓝鹤清晰感觉到,老公公狐裘下的身子在晨风中微微发抖。

阵中两匹战马再一次错身而过,这一次,双方都未再进攻,萧翀的枪锋在滴血,冯海紧紧攥着枪,却突然把枪锋扎在了地上,稳住身形。可他嘴角很快渗出血来,他咬着牙,眼里全是恨意和不甘。冯海那具沉重的身体,终于从马上直直翻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姜煜,忽地双膝一软,被身旁人扶住。

“撤吧,陛下!”有人焦急地建议。

主帅阵亡,姜煜脑中空了一瞬,又被身旁一声声急切的呼叫喊回魂,他颤抖着嗓音下令:“撤军!”

死伤近半的南境军仓皇后撤,萧翀未追。

姜煜噩梦般被身边人护着南退,离开寿阳县,又恐临州不安全,直直退到冯海旧日驻军所在的洛城。萧翀大军只一路跟随,不攻不打,在城外驻扎,切断了洛城外粮路、邮路。

这一回,萧翀未再急着往城里送信。

姜煜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他的“皇后”在哥哥死后一病不起,她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和眼窝深陷的“帝王”,不安地问接下来的打算。

姜煜抱着她安慰,说萧翀不敢进攻,更不敢杀他,叫她安心。

一行眼泪顺着她眼角滑落,她沉默良久,怯怯问道:“可不可以,设法将孩子送出城去,只要活着便好,农夫,渔民,什么都好。”

姜煜又将她抱紧了些,没作声。

前堂里吵作一团。劝降派以保民为由主张开城投降,主战派扬言宁肯像冯将军那般战死,也不要跪着生。姜煜出来时,堂里骂战正酣。臂上箍着孝布的小将军冯尚恩双目通红,指着主张投降的几人怒道:“少他娘拿百姓说事,你们当一方父母官的,哪个没有从百姓身上扒皮喝血过?降了你们能活,陛下会如何?我叔叔拿命,便护了你们这些怂货!”

姜煜被这一声喝骂,震得胸膛发紧。自己身上,绑着万千性命,姜煜从没一个时刻,像眼下这般无所适从。冯海的阵亡,让他觉得自己半边天都塌了。

而萧翀的军中,也在吵。屠骁坐在沙盘边上,歪着脑袋听一众悍将“出谋划策”:

“他们不战不降,龟缩不出,怎么着,还等他们过年呐?攻进去,速战速决吧!”

“那怎么行?要能痛快得打,当初便不会放他们从寿阳县逃回来。要我说,不如搞些事情出来,名正言顺杀进去。”

“难!对那位,主上不让抓、不让杀、不让关,你若冒冒失失弄坏了他,小心自己的脑袋!”

“操!老子还没打过这等憋屈的仗,围到啥时候啊……”

不远处的营帐外,蓝鹤刚刚煎好了药,小心翼翼给孙守成送去。

天越来越冷了,孙守成屋里添了三个炭盆,老公公仍是裹着狐裘寒意阵阵。见蓝鹤挑帘进来,孙守成问道:“还在吵闹吗?”

蓝鹤一边准备汤药,一边回道:“屠将军看着呢,守公放心,出不了事,先喝药吧。”

孙守成接过碗,看着乌沉沉的汤汁,闻着苦腥腥的味道,叹了口气,一口一口喝了下去。蓝鹤照旧递过来蜜饯,这一回,孙守成没用。他紧了紧狐裘道:“萧帅在帐中吧?”

“在呢。”蓝鹤答道,“要请他过来吗?”

“不用,我过去找他。”孙守成说着站起身来。

萧翀的帐帘掀着,风从门口灌进去,里头的炭火几无用处。萧翀身披大氅,正对着案头刚写完的信出神。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孙守成颤巍巍迈进来。

孙守成朝蓝鹤道:“你在外头守着。”

蓝鹤应了声是,退出帐外,又放下了厚厚的帐帘。

萧翀迎过来:“大冷天,守公有事唤我便是。”

“我来是为姜煜的事。”孙守成开门见山。

萧翀扶他坐下,又把炭盆挪到他脚边,这才道:“守公请讲。”

孙守成已看到了案头的信,他盯了几眼方才抬头:“你要继续劝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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