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染桃花
那股让她心慌的触感。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闪被他禁锢在怀中的一幕,他呼吸灼热,目光滚烫,毫不避讳地滑过她唇瓣、胸口,他怎能……放肆至此?那样地逼问,让她方寸大乱,几无应对之心力。
“缠人得紧”、“汲取暖意”、“七巧玲珑心”……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刺激着她的神经,被冒犯的屈辱混着被窥透的惊惧,还有丝她不愿承认的战栗,让她心烦意乱。
可偏偏,对于他指控她“缠人”,她只有一片模糊的记忆,那确是种温热、坚实,令人贪恋的感受,细节却全然空白。这认知让她更加无力,她竟在仇雠怀里,寻求过并得到过慰藉?
真是羞耻。
她捂住了脸,想驱散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可萧翀那双眼睛却越发清晰。
她还在无意中吐露过南书的内容,关于她那些梦呓,不晓得他听到了多少?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那样近的距离下,是否已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窥了去?
“梦里几句只言碎语”,这借口连她自己都觉牵强。
他果然不信,“嘴硬。”
父亲焚书的决绝与悲怆犹在眼前,而她,竟在无知无觉中,成了南氏秘密最不堪一击的决口。
他太敏锐,心机又深沉如海,他顺着她行事,容忍她,甚至“支持”她,焉知不是种更高明的策略?是另一种驯化和试探,一种更有耐心的开启南书的方式?
顺着这念头想下去,南初只觉细思极恐,她如今看似自主的每一步,是否早在他预料之中?甚至这条“生路”,本就是他为她精心划下的唯一的路?
南初望向手里那本世家名册,心头百味陈杂。
可那挣扎也只是一瞬,即使窥见了那男人深沉的心机,眼前这条路,她亦只能走下去,洞见与否,并无分别,因视野所及,皆是他的疆域。
她坐到案前,翻开那本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倏而目光一顿——赵德柱,西渚肥硕的皇商,亦是陆清安的姻亲,把持着一半的丝帛、船运生意,太子卢允中出征前那次劝捐,却只从他口袋里掏出来不足十万石粮。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跳出来。只给督帅大人栾城善士名单怎么行,似赵德柱这般狡诈难缠的恶犬,也该让他和新主互相撕咬一番。
她抬手研墨,提起萧翀留在案头的笔,在“赵德柱”的名字旁,写下了“船帛”两字,顿了顿,又补了俩字“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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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推推下一本:《垂丝钓·咬饵》
腹黑小舅舅花式放饵钓金娇 ◎娇甜暖慧vs腹黑冷辣
长宁随母妃归省,在顾府暖阁听见满京城贵女正被逐一品评——全为配得上那位刚从尸山血海凯旋的冷辣将军。她名义上的……小舅舅,顾言宗。
她听了一会便悄无声息溜了出去。
书房中,卸去戎装的顾言宗一身清贵,瞥见花窗外探进来的小脑袋,笑着招手:“过来。”
她带着一身寒气进门,搓着手道:“小舅舅真是矜重,一屋人在给你挑媳妇,你倒沉得住气在这里写字!写得什么,叫我瞧瞧……”
日光斜斜铺在暖白宣纸上,映着四个遒劲墨字:岁岁长宁。
再后来,她被表兄灌得微醺,迷离间见到梦中那张昳丽俊颜,痴痴然道:“小舅舅,你还没为我挑到小舅母么……”
随即,她便跌进一个滚烫的怀里,他的吻似决洪般冲下,她软了身子,喘不上气,听到那声音亦如她梦中涩人:“你要我吧,长宁……”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先逾矩越礼,觊觎了不该惦记的人。实不知那个惯于杀人的冷厉将军,也擅“诛心”,他铺开细网,诱她步步咬钩,将她卷入滔天骇浪。
直到红烛燃透喜帐,他指尖缠绕着她的青丝,声音蛊惑如深渊:“小舅舅这个称呼……以后只许在床帏间,唤给我一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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