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鹿与兔
他才有片刻的喘息。
&esp;&esp;可惜,没了温牧也的庇护,他一个刚做起来的小公司,再加上沈正廷的打压。
&esp;&esp;无奈之下,他上了飞机,穿越了十二个时区,来到了这座城市。
&esp;&esp;他记得自己下了飞机就直奔温牧也的住处,谁想人刚在附近出现便被温牧也的人抓住。
&esp;&esp;那一瞬间黑洞洞的枪口和强硬的手段,无不昭示着这个男人的危险。
&esp;&esp;不过,这也正合了他意。
&esp;&esp;反正他来也是为了见他。
&esp;&esp;只是,在自己被抓到温牧也面前的那一刻,看着那双淡漠的眼睛,沈辞承认,他还是有些怕的。
&esp;&esp;“温先生,好久不见。”
&esp;&esp;温牧也轻笑:“在我面前,你什么时候能站了?”
&esp;&esp;沈辞忽然皱眉,他在懊恼。
&esp;&esp;懊恼自己的大意,不过三月没见,规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esp;&esp;哪有当狗的能直视主人的?
&esp;&esp;他立即跪下,跪得笔直。
&esp;&esp;可当他跪了大约一小时,温牧也却一句话没说,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esp;&esp;沈辞思来想去,大老远跑这一趟,要是把腿跪废了还什么都没要到,那也太亏了。
&esp;&esp;他沈辞,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esp;&esp;膝盖处的疼痛提醒着他若是再这么耗下去,今晚怕是要得不偿失,得主动出击。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视线越过那昂贵的波斯地毯,瞥见不远处的开放式餐厅岛台上,正放着一只银色的烧水壶。
&esp;&esp;沈辞咬了咬牙,手脚并用地向餐厅爬去。
&esp;&esp;地毯吞噬了他膝盖挪动的声响,但他狼狈的姿态却无法被掩盖。
&esp;&esp;好不容易爬到岛台前,他撑着发麻的双腿跪直,够到了水壶,接水、通电。
&esp;&esp;随着水壶运转的间隙,他又四处看了一圈,连片茶叶渣都没看见。
&esp;&esp;想开口问,视线触及沙发上那道清冷的身影,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温牧也喜怒无常,多嘴多舌只会招致更可怕的惩罚。
&esp;&esp;至于没有经过允许就敢做这些事,沈辞自认温牧也不会生气。
&esp;&esp;毕竟在国内的那三月,他每天的工作的就是伺候温牧也得起居。
&esp;&esp;沏茶这事,温牧也是允许的。
&esp;&esp;水开了,沈辞手里捧着空茶杯,正寻思着是不是要给温牧也上一杯白开水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声音。
&esp;&esp;“酒柜。”
&esp;&esp;沈辞动作一僵,下意识地应道:“是。”
&esp;&esp;他转头看向侧面那面直通天花板的巨型酒柜。茶罐通常放在最高处,离地两米有余。
&esp;&esp;以他现在跪着的姿势,根本连柜门的把手都摸不到。
&esp;&esp;沈辞抿了抿唇,在这死寂的空气中,大着胆子开口:“温先生,我能起来吗?茶叶……我够不到。”
&esp;&esp;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书页翻动的轻响。
&esp;&esp;温牧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斥责,就像没听见一样。
&esp;&esp;沈辞等了片刻,温牧也既然指了路,就是要喝茶。
&esp;&esp;如果因为够不着而让他喝不到,这后果恐怕比“擅自起身”要严重得多。
&esp;&esp;这么想着,沈辞直接撑着大理石地面站起身。
&esp;&esp;抬手从酒柜最高层取下一个墨绿色的锡罐。那是顶级的龙井,在国内时他泡过无数次。
&esp;&esp;他熟练地温杯、投茶、注水。
&esp;&esp;最后端着茶杯,重新走回沙发旁。
&esp;&esp;顺势弯腰,膝盖重新磕回地毯上,双手将茶杯高高举起。
&esp;&esp;“温先生,我们聊聊……”
&esp;&esp;温牧也依旧没有理他。
&esp;&esp;沈辞的手臂悬在半空,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esp;&esp;茶水的热气散尽,变得冰凉,而这一跪,又是整整一个小时。
&esp;&esp;温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