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长白山
许纯抱着狗粮下来,找了个不要的小塑料盆给俏俏当碗,他撕开密封口,狗粮倾泄出来。
俏俏又高兴了,跑去吧唧吧唧吃粮。
贺南京说许纯就很笨,没想到捡回来的狗也这么笨。
许纯没反驳,而是过去乖乖吃面,他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煎蛋扒拉成两半,分给了贺南京。
面汤很烫,漂着油花跟葱段,贺南京觉得味道一般,许纯却说超级好吃。
垚水不比b市,这个时间外面灯都熄了,窗外静悄悄地被浓墨覆盖,让人误以为全世界就亮了贺南京家餐厅这一盏灯。
“你今天去哪了呢?”许纯吃面是用左手,把面条全转到筷子上才吃。
贺南京边刷手机边说:“b市。”
许纯的筷子掉桌上了,他去捡,慢吞吞的。
贺南京问怎么了。
许纯说觉得b市这个地方很耳熟。
贺南京没说话了。
许纯大概是想起个话题聊天,“b市是什么样的?比垚水漂亮吗?你为什么要去那?”
贺南京吃完了,放下筷子,“很大,人很多,车也很多,我觉得不如垚水。”
贺南京少见地认真回答了小猫所有蠢问题,“因为我以前在b市生活过,我奶奶埋在那,我想过去看看,就当给她拜年……”
许纯是好奇小猫,追根究底地问了贺南京好多问题。
这些东西尘封在贺南京心里很多很多年,朋友们大多怕贺南京忌讳,于是纷纷避而不谈。
可能是过年的氛围,也可能是因为小猫很笨,对于人类情感上表现得迟钝,贺南京跟他说起这些从未跟别人提过的事时没什么心理压力。
“你小时候真的这么招老师讨厌啊?”
“嗯,以前不懂事。”
“是因为不好好读书老师才讨厌你吗?”
“不全是。”
“……”
许纯自己没有回忆,就对别人的过往表现出极大兴趣,他问东问西,发表了很多指导性意见与建议。
贺南京神经紧绷了一天,突然在回到家的某一刻被抚平了。他藏身垚水镇,既不是那个叛逆少年,也不是曾经春风得意的金融新秀,只是一个技术牛逼的桌球厅老板罢了。
“贺南京。”许纯喊他。
“说。”贺南京见许纯盯着那碗面,还以为汤里进了小飞虫。
谁知道许纯仰头说的是,“你煮的面条好好吃啊贺南京。”
贺南京一愣,骂:“笨猫。”
喜欢是犯贱
垚水下了场持续四天的雨,最初只是雨夹雪,后来淅淅沥沥地全是雨点子,浸透了安山的积雪,最后都化成水聚到垚水河里。
米婶说今年雨下的早,说明回暖快,种庄稼的人家要早早准备了。
许纯感受不到那么多,他只知道即便雪化了也依旧冻人,雨落到泥巴里会搞得空气味道有土腥味。
米婶说许纯的围巾好看,料子摸着软,黑色的落了灰也不明显,她想给自己的孙儿也弄一件。
“贺南京送我的。”许纯说完到玄关换鞋。
米婶问他去哪。
许纯说:“我约了朋友,不回来吃中饭了。”
胡瑞定的咖啡店主题是【honeyre】,围绕蜂蜜及相关事物的美学,装潢甜蜜温馨,店内墙壁是的手绘图案多为夏日阳光跟简单的农舍生活。
像胡瑞这种交际花,身边总有各种各样的人。他说那些人都是体院的同学,因为自己在当网球社社长,认识的人自然多些。
不过这次许纯出来不是玩卡牌的,胡瑞介绍了做代码的活给小猫。
胡瑞的朋友学计算机,有各种假期作业,后续也有课程设计,懒得弄了,想找枪手。
“自己写就一堆bug,跑不起来,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对方愁眉苦脸,看到算法就犯恶心。
许纯虽然不理解但依旧表示理解,他接过电脑,微调一下,简短地讲了些胡瑞听不懂的东西。
很快,程序跑通了。
胡瑞配合着鼓掌,“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