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破破破
乌图达干帐下伊质,统领何故对我等痛下杀手!是可汗的意思么?可汗要我们达干去死么?”梁茵手上交锋不停,一边质问道。
&esp;&esp;“装什么!你定是汉人奸细!乌图通敌!人赃并获!”骨利禄下手愈发狠辣,每一击都像一记重锤,打得梁茵的弯刀震颤。
&esp;&esp;“骨利禄!你是要对乌图达干下手!你怎么敢!我们乌图达干是可汗的亲叔父!”
&esp;&esp;“呵,是乌图先背叛可汗的!你们通敌至此,还有什么可狡辩的!”骨利禄半点不管真假,他已有决断,在这里将梁茵等人斩杀,尸首带回去正好向乌图问罪,介时乌图有口难言,若是顺利能要了乌图的命,哪怕是不顺,也能给乌图栽一盆屎尿,叫他好看。
&esp;&esp;梁茵见状不再言语,握紧了刀,一心应战。
&esp;&esp;他们几人毕竟人少,打着打着便有人手折损,梁茵身上也有了伤,血渗出来染了衣衫,渐渐不敌。
&esp;&esp;正当此危急时刻,身后又追上来一支不知谁人的兵马,急驶而来,刀锋泛着冷光,骑兵森然地冲进战团,向骨利禄的人挥刀砍去。
&esp;&esp;有这波支援,梁茵几人松下一口气,两方陷入混战。
&esp;&esp;“大人!我们掩护,你先走!”梁茵的人腾出手来重新结阵,为梁茵拦住敌军,争取时机。
&esp;&esp;骨利禄见状自然不肯放她走,疯狂压上,后边乌图的追兵自然也不会放过骨利禄,不过几个来回骨利禄身上也落了伤。梁茵抓住时机,被有初护着,驾马狂奔而去。
&esp;&esp;骨利禄眼见梁茵走脱,怒吼一声,一刀格开迎上来的对手,一个呼哨他的伙伴便围了上来将他护住,他取弓搭箭,凝神片刻,三珠连发,直追梁茵而去。然而也不过是挣出了这一箭的机会,乌图的人自不会让他再出第二箭,合围而上,将他困住,他弃弓换刀不及,硬吃了好几道伤,哪怕是着了甲仍是大受损伤,他冷笑一声,越是带伤战得越是猛,这一战还有些时候得打。
&esp;&esp;另一边,梁茵与有初已逃窜而去,她们已是累极,这几日本就是吃睡都在马上,又与追兵大战,身上也都是带着伤的,骨利禄最后那连发的三箭准头极好,扎了两箭在梁茵身上,好在都不是要害,这般还能驭马全靠着一股子心气。
&esp;&esp;又这般跑到夜里,梁茵渐渐不支,忍痛伏在马上,艰难地攀着马身。有初瞅见一处古石堡残墟,听得梁茵已没了答话的力气,急忙往那边去,蹿下马来往枯树上系了马,扶着梁茵下马来,梁茵已半昏过去了,险些从马上跌落。
&esp;&esp;有初心头慌张,查看她身上的伤口,一箭在肩背上,擦着肩胛扎了进去,另一箭扎在背后的肋骨上,好在被甲片挡了一下又被肋骨挡了一下,倒不曾伤及内腑,然而要命的是腹间一道口子,是叫骨利禄砍的,血一直在淌,腹间衣衫已湿透了,滚烫的血渗出甲衣来。有初急坏了,去了她的甲,解了她的衣衫赶紧为她处理伤口。
&esp;&esp;梁茵已烧灼起来了,昏昏沉沉地,却还晓得疼,在有初解衣的时候发出忍痛的闷哼。
&esp;&esp;有初吹亮火折子,抽出一把小匕首在火上烤热了,拾了一根枯枝,塞进梁茵口中:“大人,且忍忍。”
&esp;&esp;梁茵张口咬住,闭上了眼。烧得滚烫的刀身贴上伤口,极其粗暴地熨平了仍在淌血的伤口,皮肉被烧灼,散出难闻的气味。
&esp;&esp;“唔!”
&esp;&esp;有初手极快,洒了药包扎了腹间的伤口,又处理两处箭伤,血是红的看来并不是毒箭,有初松了口气,但也不晓得箭头有没有倒刺,不敢拔箭,仍是拿烧红的刀先给伤口止血,而后截短了箭杆,想了办法将箭身固定好裹好伤,又给梁茵喂了药。
&esp;&esp;忙完的时候梁茵已痛得要厥过去了,险些一头栽到地上。有初抱着她,让她可以靠在自己怀里,梁茵的额头贴着她的颈间,感受到了梁茵身上开始有了热意。她叹了口气,喂梁茵喝了水,又掰碎了饼泡在水里喂给她。
&esp;&esp;“大人,这可怎么办呢?”
&esp;&esp;梁茵半昏半睡地却听见了,虚弱地答:“回去……”
&esp;&esp;“我晓得。若是大人再烧下去可怎么办呢?可要命呢……”
&esp;&esp;“若是……不成……便把我……留下……”梁茵已要神游天外了。
&esp;&esp;“那可不成,没有大人,有我们何用呢。”有初摇摇头,“大人,撑住,有初带你回家!”
&esp;&esp;梁茵没有答话了。
&esp;&esp;她们不敢生火,在断壁残垣间藏了一夜,喝了水吃了干粮饮了马,第二日